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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3
牙膏还是康齿灵 - [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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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动作很快,不到10点就洗人完毕,连面膜都揭了,闲来无事开始整理昨日刚刚购进的一批超市日化,想到自己还没刷牙,索性打开一盒新买的康齿灵旋风白牙膏,挤在旅行牙刷上干刷起来。
原来边翘着二郎腿看电视边刷牙很享受,我竟然一口气刷了10分钟,等到漱了口再瞧:嚯~闪闪发亮诶我的牙。我不禁快潸然泪下——原来我的牙都那么思念故乡。
康齿灵真的是个让我们那个小城市骄傲的品牌,在伟大的80年代,谁家不刷康齿灵牙膏不喝鸭绿江啤酒,谁家就是大脑受创的异类。最早的牙膏包装还不是聚乙烯的,似乎是类似锡啊铝啊的那种金属的,某些有整洁癖的主妇会定期用擀面杖把膏体都擀到顶部,然后把尾巴齐齐的卷起。我妈不那样,但偶尔也会擀一擀。这时,这个著名品牌牙膏的外包装平面图就展现在我面前了——简单的蓝底白字,很漂亮的书法体——这是我爹的发小,我称之为“官来大大”的设计,只是我了解这事儿的时候官来大大已经开他的照相馆去了。他的设计风格一直延续使用到1999年被废除,想来那时他已定居异国十余载,早已不关心这等小事了吧?
生产牙膏的化学厂离我家的老房子大概不到500米的样子,也就是在我小学的马路对面。由于爷爷的缘故,我和我爹同周围方圆一里地的乡亲们一样,都是铁杆儿的丝绸研究所子弟。工厂里咔咔咔的机器声响很嘈杂,再加上那时的康齿灵只有美其名曰“留兰香”的一种超强薄荷辣辣口味,儿时的我对这个胆敢盘踞在丝绸研究所地头上的化工厂很不感冒,觉得还不如再远个500米的啤酒厂更亲切——至少我爹和叔叔大爷们喝点小酒的时候,气氛总是欢乐的。还有比较现实的是:大人喝啤酒的时候小孩儿往往是有汽水喝的。我很博爱,不管香蕉汽水还是橘子汽水我都爱,生产汽水的厂离我家就远了,不过那个汽水厂的厂长我却很熟,他就是我爸还有官来大大的发小——我称之为“连汉大大”。
连汉大大长得笑嘻嘻的,很慈祥,跟我爹这个总不笑的站一起,画面往往很有喜感。他最爱讲的有关于我的故事就是:有一次他来我家,敲门,我爹妈都不在家,他说开门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隔着门(我家没猫眼儿)亲切的说“我知道,我一听就知道是连汉大大”。他高兴坏了,说,那就给我开门吧。我说那不行,我又看不到你,你得下楼去站我家阳台下面给我瞅瞅。他很汗的噔噔噔下楼了,冲着阳台喊,看清楚了是我吗?我在阳台上神气的说:看清楚啦!是连汉大大!但我也不会给你开门,你还是在外面等我爸下班吧!……当时他就百感交集的走了,那时他的事业蒸蒸日上,在那么小的城市得多怕被认识的人看到这等囧事啊。
值得一提的是,可爱的连汉大大不但当过我喜欢的汽水厂厂长,更早一点还当过牙膏厂厂长,和官来大大同属于胜利占领牙膏厂的光荣的丝绸研究所子弟。只是年少的我不懂得啥叫品牌忠诚度,当市场经济大潮向我的小脑袋迎面拍来时,当我听说康齿灵是药用牙膏不能多用时,我仿佛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可以流连于高露洁啊佳洁士啊这些崇洋媚外品牌的理由。如今,再看康齿灵,物是人非——官来大大好多年前就在奥克兰的病榻上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留给爸爸的明信片上写满了明快的哀愁;连汉大大退休了,整天烦恼女儿的婚事,这出息也跟我老爹差不多。
写下这么多之后,我再去镜子前看看我的牙,还是白白的,不是幻觉。这种感觉真令我幸福啊,这种不管我遗忘多久,都不曾对我放弃的关怀。那些无形的记忆、气味以及美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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